SCMP(南华早报)的报道里,前美国财政部长Henry Paulson在北京一场午餐聚会上当着中美两边的与会者直接撂下话:华盛顿和北京必须管理好彼此之间不断升级的战略竞争,不能让它失控、滑向更广范围的冲突。他强调,双方之间不断加深的不信任,正在从政治层面慢慢蔓延到经济和金融领域——而后者一旦真正脱钩,代价会比很多人想象的大。
Paulson说出的那句被反复引用的话是:"我们必须小心,不能让脱钩变成失序"(We have to be careful that decoupling does not become dysfunctional)。一句话,把这几年中美关系最大的隐忧点明了。
为什么Paulson这次的发言被这么重视
很多人对Paulson这个名字不熟,简单说一下背景:他是2006到2009年的美国财政部长,小布什政府末期上任,亲手处理了2008年雷曼倒掉之后的金融海啸救市方案。在那之前,他是高盛(Goldman Sachs)的CEO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Paulson从1990年代开始就在中国跑高层。他自己后来成立了Paulson Institute,专门做中美高层对话和绿色金融合作。在华盛顿,他长期被视为"对华最懂行也最克制"的一批共和党元老之一。
所以当他在北京的午餐会上说"不能失控",分量和一个普通智库专家说同样一句话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他不是在喊话给媒体看,他是在劝两边的实际决策圈。
"脱钩失序"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
Paulson这次发言的核心词是decoupling(脱钩)。这两年这个词在财经新闻里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,但很多人没仔细想过:脱钩到底脱的是什么?
第一层是贸易和供应链——某些商品、零件、技术不再跨境流动。第二层是金融脱钩,也就是中美之间的资本流动、股票互通、银行往来变得越来越受限。Paulson说的"不能让脱钩变成失序",主要担心的就是第二层。
金融一旦走到那一步,影响最直接的就是跨境投资、汇款、人民币和美元体系的衔接。这些事情听起来高大上,但其实和很多温哥华华人是有关系的——后面会说。
对温哥华华人意味着什么
第一个直接关联是汇款。在中国和加拿大两头都有家人、有资产的朋友最清楚,这几年从国内汇钱出来的渠道一年比一年紧。Paulson担心的"金融脱钩"如果再深化,未来正规渠道可能更难走,灰色渠道的风险也更高。
第二是跨境投资。很多华人家庭的资产配置是横跨太平洋的:国内有房子、加拿大有房子、可能还有美股账户。一旦中美之间在金融层面继续筑墙,持有跨境资产、做跨境继承、把国内退休金拿到加拿大用这些事情,操作成本和不确定性都会上升。
第三是贸易和就业。BC省对华贸易在加拿大各省里排在前列,温哥华港的中国货柜量、列治文一带的进出口贸易就业,都和中美大盘息息相关。中美关系如果继续恶化,加拿大很难独善其身。
国际小编的观察
Paulson这种级别的人物,平时发言是很克制的。他这次在北京公开使用"spiral out of control(失控)"这种字眼,说明他对当前局势的判断是偏紧张的——但同时他也没有放弃,还在劝两边坐下来管理分歧。
对普通读者,没必要因此恐慌。但跨境家庭的资产配置、汇款节奏、汇率对冲这些事情,今年下半年值得多关注一下,别等真出大新闻再调整。具体的会议细节、Paulson还讲了哪些建议,请直接看SCMP原文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