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周Carney和Alberta省长Danielle Smith在Calgary宣布了那条新油管的初步方案——从Alberta连到B.C.南海岸,公私合营模式,Trans Mountain和Pembina Pipeline背书,理论上一天可以往海外市场输送 超过100万桶原油。舆论炸开锅:B.C.本地对油管的抵触声音多年不减,Carney为什么这时候还敢往前推?
Global News记者David Akin通过《信息公开法》申请拿到的PCO内部民调文件,把这个问题的谜底解开了。
PCO民调是个什么东西
先介绍下背景。Privy Council Office(PCO,枢密院办公室)是加拿大联邦政府里给总理和内阁提供支持服务的一个官僚机构,2015年Trudeau时代开始,PCO每周会做一次民调项目,专门给总理、内阁、PMO高级幕僚、副部长看,看看老百姓怎么想。
民调本身由非党派的PCO公务员执行,但 题目设计是PMO的政治幕僚在把关——问什么问题、怎么问,其实早已透着党派的算盘。
去年11月的两次民调:67%支持
Global News拿到的文件显示,去年11月,PMO连续两周(11月23日结束的一周和11月30日结束的一周)在PCO周民调里加了油管相关问题,样本是 2,000名加拿大人的真人电话访问。
问题很简单:"Do you support new or expanded oil pipelines?(你支持新建或扩建油管吗?)"
结果——全国67%的受访者说支持。更让PMO兴奋的是,各个地区都过半:B.C. 64%、魁北克56%。要知道B.C.历来是反油管声音最大的省份,魁北克更是被认为对西部油气政策最有意见的地区,能拿到过半支持相当反常。
加上"诱导性问题",还是62%
PMO显然不太相信这个数字,第二个问题就走了另一条路——问了一个明显带偏方向的"诱导性"问题。原文大意是:"提升能源出口的一种方式是修新油管,但也有人指出,修管道要在生态系统里开辟走廊、影响自然和栖息地,还会有泄漏和溢油风险。既然如此,你是否支持新建或扩建油管?"
这是典型的所谓 "push poll"——先给你铺垫一堆负面信息,再问同样的问题,看看支持率会不会掉。结果掉是掉了,但只从67%掉到了 62%,包括魁北克在内的各地区依然是多数支持。也就是说,就算把风险摆到台面上,多数加拿大人还是要油管。
Carney为什么现在敢动
11月27日,Ottawa和Alberta签署了《谅解备忘录》(MoU),Carney PMO当时手里其实已经握着上述两轮数据。签完MoU之后,PMO还不放心,12月1日到7日又做了一次 1,000人样本 的民调,问:加拿大和Alberta签这份新能源合作协议,对国家是好还是坏决定?
53%的受访者说是好决定,包括B.C.和魁北克在内的每个地区都是多数派认同。这基本相当于给Carney上了最后一道保险——数据说,政治上安全了,可以继续往前推。
华人视角:怎么看这件事
对温哥华华人来说,几个信息值得注意。第一,B.C.本地民意其实并不像政坛某些声音描绘的那样"一边倒反油管",六成四支持不是小数字;第二,Carney这一届明显走的是"民调驱动施政"的路线,跟前几年凭理念、凭价值观推进的模式不太一样;第三,Alberta到B.C.的新油管一旦真的落地,涉及码头、征地、原住民协商、tanker ban(油轮禁令)问题,都会直接影响到列治文、Delta、Prince Rupert这些沿岸地区的居民。
民调的具体问卷设计、数据图表和PMO内部往来邮件细节,请去 Global News原文 看David Akin的完整调查报道,最扎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