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把时间线理一下:2022年2月14日,联邦政府以"威胁加拿大国家安全"为由,首次动用《紧急状态法》(Emergencies Act),用来清除当时已经瘫痪Ottawa市中心数周的车队抗议——参与者开着重型卡车堵在国会山周边,起因是对疫情疫苗强制令的不满。这是这部1988年取代旧《战时措施法》(War Measures Act)的法律首次被启用。

然而2024年联邦法院、2026年1月联邦上诉法院,两次都裁定联邦政府动用紧急权力缺乏法律依据,违反了《权利与自由宪章》,具体涉及言论自由保护以及对不合理搜查扣押的禁令。首席法官Yves de Montigny主笔的上诉法院判词措辞严厉,被视为一次厘清执政权力边界的重要判例。

联邦为什么坚持上诉到最高法院

今年3月,联邦政府向最高法院递交上诉状,核心主张是:当年事发是"非同寻常的情况",政府有理由认定存在"公共秩序紧急状态",整个决策过程是合理的;而下级法院的裁定"实质上阉割了《紧急状态法》",会让未来各届政府在应对真正危机时手脚被绑。

公共安全部长Gary Anandasangaree的办公室在声明中表示,渥太华在面对公共安全和国家安全威胁时"立场坚定"。

反方阵营是两家加拿大最有影响力的公民权利组织——加拿大公民自由协会(CCLA)和加拿大宪法基金会(CCF)。CCLA在周四声明里特别强调,这桩案子关键不是2022年那场车队抗议本身,而是:政府在危机时是否仍受法治约束、紧急权力能不能被随意援引。CCF则更直白——指责时任Trudeau政府"用本来给真正危机准备的紧急措施,去压制让自己尴尬的政治反对"。

这场终审会判什么

要知道当年联邦并非完全没拿到对自己有利的结论。2022年秋依法启动的公共调查里,Paul Rouleau大法官在2023年2月的报告中得出的结论是"动用紧急法合适、但本来是可以避免的"。只不过行政调查和法院审查适用的法律门槛不同,上诉法院按法律标准审下来,还是认为那条门槛没过。

这次九位大法官要给出的,是"合理与否"的终极划线:在高度政治化、信息压力极大的情形下,总理与内阁的判断在哪一步越过了法律界线?这不只对2022年那笔旧账,更是给未来任何一届联邦政府设置先例。

联邦政府那次启用紧急权力期间,动用的手段相当强硬,包括禁止市民在特定区域集会,以及冻结参与者的银行账户——冻结账户这一招当时波及的平民账户数量在国际上也引发了讨论,这也是公民自由团体反弹最激烈的一条。

另外一个有意思的旁枝:首席大法官Richard Wagner曾被一个小团体(Canadian Frontline Nurses)要求回避,理由是他在抗议刚结束时接受Le Devoir采访时,形容过那场抗议是"一点点无政府主义的开端"。CCLA和CCF两家主控方并没有提出这项质疑。4月29日最高法院书记处发函表示,Wagner本人已考虑过回避问题,"不存在实际或合理理解上的偏见",无需回避。

听证排期、谁出任联邦代理律师、以及CCLA和CCF将引用的具体宪章条文论证,Globe and Mail原文有完整的程序细节,建议直接查看原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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